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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程雅馨正在主持日常会议,这类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各人汇报手头负责案件的进展情况,还有就是分配新的工作任务。
此时午休时间业已过了,程雅馨还没人要暂停会议的打算。
作为郑言的副手,她在法援署的地位超然,可以代替郑言处理许多日常工作,此日众人对曾柔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多少有些不满,为了展现自己的绝对权威,此日的会议开得格外细致。
每详细分析完某个案件,她就将相应的文件夹从左手边放到右手边,紧接着再从左手边拿下某个案件的文件。
此时,她拿起左手边最后一个文件夹,《Next,一单普通离婚案,妻子是家庭主妇,丈夫出轨,妻子起诉离婚,目前还不掌握有效的出轨证据。谁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律师B说:《我也不行,起诉A&B企业排放有害物质超标的集体诉讼下周开庭,光准备上庭资料人手都不够。》
律师A说:《我不行,我手上还有两单刑事,刚刚又接了个经济纠纷,忙不过来。》
程雅馨轻微地点头,用下巴点了点,坐在角落的伍佩仪和徐凯锋,《你们两过去帮B律师。》
律师C说:《我现在有一单刑事伤人,一单保险集团理赔。》
被骤然点名的康景秋,怔了下,抬起头,《我……我不行。》
问了一圈,程雅馨将目光落在康景秋身上,《景秋,此案子你来负责。》
程雅馨扯了下唇,掩去眸底明显的不屑道:《景秋,你过来法援署也业已一年了,不能总原地踏步,你看看和你同期的律师都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你也得努力知道吗?不然就不是有没有房间坐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留在法援署继续工作的问题。》
《可是……我上庭的话……》康景秋鼓足勇气想再抢救一下,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那个可怜的当事人,那个被被背叛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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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达自己的意见,康景秋有些胆怯,她不是不聪明,也不是法律知识掌握的不足,她只是不喜欢当众发言,她咬着嘴唇,深吸口气道:《我觉得这样对当事人不公平。先不说我上庭经验不足,就是主动取证,也不是我的专长,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无法为当事人争取到最大的权益。她业已很惨了。》
康景秋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象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瑟缩的垂着头脸色煞白。
程雅馨目光锐利的瞅着康景秋,面无表情的道:《心知自己的不足,就当付出更加努力,全神贯注把心思放在这官司上,不要让其他的闲事分散了你的注意力,谁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话说到此地步,大家都听出来程雅馨在为刚才康景秋提出帮曾柔一起整理资料而有意为难她。可是没有人出声,为了康景秋一个边缘人得罪程雅馨不值得,何况大家手头上都有不少工作。
徐凯锋瞅着康景秋怯生生红了眼眶的样子,忍不住萌生一股保护欲,况且她也为了曾柔才这样被人针对,怎样说起来也是自己人。
他清清喉咙,骤然开口道:《不就是取证嘛,跟着那老公,等他和小三幽会时,冲进房间拍照不就行了,我帮你。》
始终站在外面偷听的曾柔忍不住走到门口,会议室的门开着,她站在门内外交界的地方道:《找人偷拍的证据到法庭上很难采纳,要合法取证其实也不难,在那老公和小三开房时……实名举报嫖娼,巡捕执勤要开执法记录仪,这就算合法取证。然后再拿着这些证据和那老公谈协议离婚,一般男人怕自己的丑事扬出去影响前途,多数会在财产上让步,实在不行,再拿证据上庭也不迟。》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徐凯锋,怎么说呢,那眼神象是在关爱聪障。
康景秋听说不用上庭就能够解决,顿时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曾柔。
曾柔在现实世界作私家侦探处理得最多就是与离婚有关的案子,象这类婚内出轨的,离婚转移财产的,妻子又找不到合法证据的情况,每一次都有各式各样的法子,取得合法证据让委托人和对方目瞪口呆。
她从容的站在哪儿,波澜不惊,周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
程雅馨睨着曾柔,眉眼一冷,《谁让你过来的?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
《还没有。》曾柔笑容轻浅,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我看半晌午了,大家又都这么忙,就过来问问需不需要我帮着买盒饭。》
曾柔态度谦和,话也说得讨巧,这会儿大家正饿得前心贴后心,听了她的话,瞬间拉了一波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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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馨面色一沉,冷哧一声道:《你倒是想得周到。然而,我还是得和你说清楚,在没有把那屋内里的资料整理完成之前,你没资格碰任何一单案子。你们任何人都不允许给曾柔安排其他工作,听明白了吗?》
谁都看得出,程雅馨这样做无疑于将曾柔提前踢出法援署,那一屋子的资料没有几个月根本别想分类整理完成,到时实习期已过,几个月没碰过案子业绩考核曾柔肯定无法通过。
可是没人敢反驳,谁也摸不清这是郑言的意思,还是程雅馨自己的私心。
程雅馨冷傲的扫视着一言不发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一道低沉懒散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程雅馨脸色顿时一变,扭转头望向门前,下意识起身,《郑律。》
郑言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会议桌前,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康景秋身上,《景秋,程律师说得对,你是时候认真锻炼自己独挡一面了。这个案子案情简单,对你是个很好的练习机会。》
《可是……》康景秋紧张的攥紧手指,鼓足勇气抬起头,《用当事人一生的幸福做练习,会不会对她很不公平。》
郑言淡淡的勾起唇,《你能设身处地为当事人设想,这一点我很欣赏,每个律师都当具有这样的同理心,只是,景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每个人都怕失败,不肯拼不肯试,那人才如何传承?难道法援署一直靠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律师撑着吗?不要忘记他们也是从没有经验的新手律师开始的。》
康景秋咬着嘴唇,犹豫着还想再说什么。她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她想过很多次,也许选择律师此职业本身就是某个错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言抬手拦住了她,《好了,就这么决定,这个案子由康景晴负责,曾柔你负责从旁协助。》
程雅馨嘴角抽了下,公事公办的提醒道:《那些资料……》
《我知道。》郑言侧过头望向门前的曾柔,《资料你预计多久可以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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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想了想道:《一个月吧!》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曾柔,认为她这个牛吹得有点儿大,她到底有没有看清那儿有多少资料。
郑言挑了下眉头,《我说的是全部整理分类,录入屏幕建立索引。》
曾柔点了点头,《心知,某个月差不多。》
郑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给你六周的时间,期间你还要帮景秋从理她手头的案子,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那就这么心中决定,六周后我要验收你的工作成果。》郑言转眸看向程雅馨,《给她在外面准备一张办公桌。》
《好的。》程雅馨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阴霾。
郑言宣布散会,抬腿向外走,程雅馨接跟在他的后面,向他汇报今日的行程。
《康晴小姐想约您此日晚上吃饭,谈续约的事情。》
郑言顿了下脚步,眉心微拢,《合同不是还有半年才到期了吗,不急。》
《可是,外面合格的调查公司不好找,而且康小姐那边价钱又那么低,早点儿把续约的事情确定下来,对咱们有力。》
郑言想到曾柔向他展示出来的调查能力,坚持道:《不着急,我再想想。》
程雅馨怔了下,没思及郑言会拒绝,她快走两步跟上郑言的脚步,继续道:《我们真的很难找到比康小姐她们更合适的调查公司,立刻进入年尾,在下某个预算年度到来前,咱们把合约确定下来,也便于向政府申请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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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区,径直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这些我会考虑,你回复康小姐,改天我再约她。》
程雅馨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郑言微瞌着眸子,缓缓地开口,《雅馨啊,对新人还是得有点儿耐心,给他们多一点儿成长空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郑言向后靠了靠,双腿交叠,右手搭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眉目平静的瞅着程雅馨,等着她的答案。
程雅馨攥紧了手指,一种愤怒的感觉油但是生,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曾柔。她有这么好吗?
看似散漫的动作,却带着巨大的压逼感。
程雅馨低下了头,怨愤的开口,《今后我会注意。》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内心里是一片荒芜。自己尽心尽力跟了郑言五年,从大律师行一路陪他来到法援署,别人都笑她傻,就这么放弃了大律师行的高薪厚职,可她认为只要跟着他,每天能看到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她五年的青春,与陪伴,在郑言的眼里居然比不上才出现没几天的小小的曾柔。
到底她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中午吃完饭,康景秋和曾柔一起在小会议室约见了离婚案的女当事人。
那是个眉目温和的中年女人,个子不高,身材略显瘦削,从她端庄的坐姿不难看出她曾经受过很好的教育。
康景秋端着一杯清茶步入会议室,将茶杯放到女人面前,之后才在她对面坐下来,缓缓地开口,《张女士,我是你的代表律师康景秋,你可以叫我康律师,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曾柔。》
女人抬起头瞧了瞧她们,旋即垂下眼帘,喃喃自语道:《真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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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打开黑色皮质记事本,旋开签字笔放在本页中间,不徐不疾的开口,《张女士,康律师有一年处理各类家庭纠纷案的经验,请相信我们会尽全力为你争取最大的权益。》
她微微扯了下唇,《我方才想起自己没结婚前,在一家贸易集团上班,工资不算高,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那时的我就象你们现在这样,年纪不大,有朝气,对未来充满自信,现在……》
女人显得有些局促的抬眸,《我没有不相信你们……不是此意思。》
她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若兮,你现在依然很年轻,我能够叫你若兮吗?》康景秋轻柔的继续说道:《你的人生并没有结束,相反它会有某个新的开始,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努力吗?》
她的嗓音很轻,语气温柔,有很强的亲和力,张若兮抬头望向康景秋,微微有些错愕,她业已很久没有听过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对外她是《张太太》,在家她更什么都不是,最多《喂》上一声。连她自己都快忘记她还有名字,她叫张若兮。
秋水一般的瞳眸笼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马上又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挡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握着茶杯的指尖发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晌,她淡淡的问道:《还我能够吗?》
她已经近十年没有工作,接触社会了,最初她还会陪着丈夫出席些许商务活动,可是也不心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愿意带她去。
康景秋用力轻微地点头,《相信我一定能够。》
曾柔发现与自己的犀利对相比,康景秋更适合与象张若兮这样的当事人沟通,她能够没多久的走入她们的内心,与之共情,难怪郑言始终安排她从事家庭纠纷案呢!
尽管都是琐碎的小案子,但总要有人跟进,康景秋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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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曾柔对郑言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考量。
张若兮抬头望向康景秋,此比她年轻、瘦削、娇弱的女子,透过康景秋黑白分明的清澄瞳仁,她竟生出几分信任。
没多久,她又垂下眼睫,抿唇笑了,那样东西笑苍凉无力。她对自己并没有多么信心,不然也不会……
康景秋说:《若兮,能够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你先生出轨的吗?》
她的嗓音和缓,循循善诱,《我心知这很难,不碍事,渐渐地说。》
张若兮两手握着台面上的茶杯,目光落在桌面虚无的某处,陷入回忆。
张先生是她所在贸易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他们在工作中有很多接触,从首次见面时张先生就表现出对张若兮明显的兴趣,他绅士有礼,和那些油腻的客户不同。
没多久张若兮芳心默许,一年后他们结婚了。
当张先生说,《我不想你太辛苦,今后让我来照顾久仰吗?》
张若兮心口小鹿乱撞,很快辞掉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某个不领工资的保姆,生活上不是张先生在照顾她,相反一直是她在照顾他。
她一大早六点钟就要起床,比以前上班的时候还要早一小时,缘于张先生不喜欢在外面吃早餐。她夜晚九点还要在厨房忙碌,因为张先生有吃宵夜的习惯。
张先生不喜欢一周的菜式总是重复,她一连报了若干个烹饪班,有中式的,有西式的,还有专门讲药膳的。
她每天要花上好若干个小时的时间打算他们的别墅,缘于张先生有轻微的洁癖,张若兮想过请保姆,可张先生说他不喜欢陌生人出入自己的家。
他深情的说,《我希望一步入家门就闻到你的气机,且只有你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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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兮感动的妥协,她的生活被各种家务填得满满的,每天比上班还累。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扯了扯唇角,《女人千万不要相信男人说的我养你。》
听说现在家政服务员的工资不低,还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和每周双休的福利,张若兮觉得自己比哪些家政服务员还不如。以前她还会以为至少她拥有张先生的爱,可自从亲眼目睹了张先生与另某个女人的丑事,她只觉得自己可悲。
康景晴目光温柔的望着张若兮,《相信我会好起来的。你能下定决心提出离婚,说明你还想自救,从这种没有自我的生活中解脱出来,现在你业已迈出了第一步,以后会更好。我们也会帮你的。》
张若兮不置可否的扯了下唇,下此决心她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那种煎熬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恍然大悟。
《能说说第一次发现你先生出轨是在甚么时候吗?》
康景晴觉得张若兮在回避这个问题,从手上的资料对这部分也是一带而过,显然她对负责接待的同事也没有提及。
张若兮握着水杯的手又紧了紧,灯光下指节泛着青白,她哽咽了一下,道:《那是一个多月前,我母亲病了,我去医院陪床,原定是一周,后来她手术恢复的不错,提早出院,我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天。》
她吸了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我刚到家不久,就听到他带人回来的嗓音,我从卧室出来,站在二楼,就看到他们一路从门口吻到客厅,他们很投入根本没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我,后来他们同时……亲热,同时上了楼,我当时不心知该怎样办才好……》
张若兮的头垂得很低,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
康景晴走过去,坐在张若兮身侧,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抽出纸巾给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若兮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些日子以来,她哭得太多了,现在再回忆那段往事业已没有什么眼泪,她更多是在为自己的懦弱感到难堪。
《我不知道怎样回事儿,当时就是很怕,心跳得特别快,明明是他们做错事,可我却怕得躲进了衣柜。》张若兮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言道:《我不心知等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他们终于走了,房间里都是那样东西女人的香水味,他最讨厌香水味了,是以向来不让我用香水,可……他说那样东西女人香,说我身上的油烟味儿令他做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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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那样东西曾经深情的说着《我只想在家里闻到你的味道》的男人,公然带着别的女人回家,在他们的床上翻云覆雨,让她的香水味布满整个房间,张若兮泪如雨下。
她咬着下嘴唇,抽噎的继续言道:《之后我在宾馆里住了两天,然后按原定时间回家。他还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我再也没办法象以前一样心甘情愿为他为此家付出了。我想了很久,我心知我没有工作,动身离开他甚至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我真的没办法在和他一起生活了。晚上仅仅是躺在他身边,我都认为无法忍受。》
《叭》地一声,曾柔手中的笔被她给折断了,张若兮和康景秋诧异的抬头望向她,曾柔把断成两断的笔丢进垃圾筒,右手抿了抿耳边碎发,眉眼弯弯的道:《现在的东西质量真不行。》
张若兮&康景秋,《……》
悲伤的气氛好象一下子被打乱了,张若兮好象也没那么想哭了,她擦擦脸上的泪痕,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康律师,你说我应该怎样做?只要能和那样东西渣男离婚,做甚么我都愿意。》
康景秋道:《目前,我们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之后,张若兮又问了一些细节,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策略与分工,主要的调查取证工作,自然都落在曾柔的身上。
这时,郑言敲了两下会议室的玻璃门,推门进来,他先向张若兮轻轻点头,《您好,我是这儿的负责人郑言,我这两位同事尽管年纪轻,但都非常的优秀,您的案子尽管放心交给她们,她们一定会为您处理好。》
康景秋有些愕然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这儿,一本正经说着官话的郑言,从来到法援署,她一共没和郑言说过三次话,其中一次还是半晌午方才才结束的那次会议上,他居然夸自己的优秀?
程雅馨始终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下午从办公室出出入入了好几次。
曾柔望着郑言,抿了抿唇,此外冷内热的家伙,这是不放心了吧?
她看到张太太某个劲的在哭,康景秋束手无策的只心知递纸巾,程雅馨勾了勾唇,这两个弱鸡,能办得成什么案子,就算郑言有心给机会又怎么样,只会打脸。
可当她第三次出来去茶水间冲咖啡的时候见到郑言去了会议室,他两手插兜站在那儿,阳光洒在他颀长伟岸的身上,仅一个侧影就帅得不行。
他一改往日的懒散,神色多了几分少有的庄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几分钟后郑言从会议室出来,那三个人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程雅馨站在茶水间门前,眼底一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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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程雅馨望着张若兮从会议室出来,对康景秋和曾柔再三表示感谢,轻声笑了笑,眸底没甚么笑意,又寒又冷。
……
洗手间里,程雅馨推了推几个隔板的门,确定无人后掏出一只老式电话,按照手心上抄下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掩饰住自己本来的嗓音,低哑的道:《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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