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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君笑道:《你快十七了,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你三妹妹比你小,就业已订亲了。你这做姐姐的,心里真没一丁点想法?》
寄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怎样回事。
她硬着头皮,中规中矩地回答:《婚姻大事,自有祖父做主,我没甚么想法。》
仿佛所有人都认为三妹妹订亲,她该着急的,可她真的没那么急。
《是祖父做主,可也不能全听你祖父的,也要看你自己的心思。》陈文君笑笑,语气温柔,《寄瑶,你长得这般好看,难道不想找个模样俊俏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听丈夫说,此侄女爱俏,正巧她侄子又生得极好。
寄瑶涨红了脸,一时不心知该如何回答。
陈文君见她脸红,寻思多半有戏,又道:《我那侄儿,相貌好,人品端正,和你一样爱下棋,家里父母又通情达理。你若有意,我这就让他父母遣媒人正式和你祖父提亲。》
看寄瑶神色有异,陈文君又续道:《至于你祖父那边,你不用担心。这种亲上加亲的好事,你同意了,他还能始终不点头?》
见话已说到这份上,寄瑶也顾不得慢慢思考措辞,匆忙开口:《四婶,这,这不行。我不同意。》
《什么?》陈文君微愕,疑心自己听错了,《你看不上他?》
她的侄子虽然眼下功名不显,但模样俊俏,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端的是风流俊逸。而且今日特意装扮一番,更显英挺。
想嫁给他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只因陈家对他的婚事格外慎重才拖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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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瑶常年在闺中,连年纪不大男子都没见过若干个。见到这般人物,竟丝毫不心动?就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可能啊,不是每次见到都羞得躲开吗?
《不不不……》寄瑶委婉道,《这件事不行。》
陈文君心念微动:《怎么不行?你心里有人?》
《没有。》寄瑶连忙否认。
陈文君不愿意以长辈身份逼迫某个小姑娘,但到底为自己侄子不平:《那你是嫌他长得不好看?》
寄瑶继续摇头。
她心里却想,好看吗?可能是好看的,但远远不及她梦中的郎君。那才是真的合她心意。
自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嫌甚么?人品?家境?功名?》
寄瑶说不上来。
《我再问一次,你当真不愿意?》陈文君的耐心几乎告罄。
寄瑶低垂着脑袋,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道:《四婶婶如果认为好,可以和祖父说。我的事情终究是要祖父做主的。》
就算是问她的心意,那也该是由祖父把过关后再来问她。而不是先让她同意,再来倒逼祖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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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胆小老实,在终身大事上更是谨慎,绝不可能越过祖父私下给出承诺。
寄瑶自认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合情合理,也符合她的身份。
但是陈文君却面色一沉,冷笑着道:《哦,心知了,你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眼光高。我们家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
她面带怒容,直接出门而去。
《四婶,我不是这意思。》寄瑶起身去追,却没能追上。
她叹一口气,重新回到房中。
《姑娘,怎样瞧着四太太走的时候很不欣喜的样子?》双喜从外面进来,不解地问。
寄瑶胡乱应了一声:《是有点儿不高兴。》
可是她感觉自己也没说错甚么呀。
唉,现实中人和人相处,要是有她梦里那样轻松就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文君回到木樨院时,还面带怒容。
方景看她神色,猜测事情多半没成。
果真,下一瞬,他就听妻子怒气冲冲地道:《不是说她要找好看的吗?居然连庆云都看不上,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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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瑶重色一事,方景无意间对妻子提过一嘴。他和侄女们素日来往不多,但先前三侄女订亲,他向父亲问起寄瑶的亲事。结果父亲含糊回了一句《小姑娘家爱俏,和你二哥一样,眼光高,非要找好看的。》他回来当玩笑话和妻子说了。
没想到妻子竟还真想从这方面入手,促成婚事。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这样的人家,万没有越过长辈私下订亲的。妻子平时精明,偏偏一碰上娘家的事,就有点犯糊涂了。
《还说甚么,我要认为庆云好,就先和她祖父提。祖父同意了,再来和她说。》陈文君有点被气笑。
方景忍不住插口说:《这话说得也的确如此,婚姻大事嘛,总是要长辈点头的。那孩子胆子小,你也知道。》
陈文君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道:《和她祖父提?要是她祖父能轻易答应,我至于先和她说吗?此看不上,那个看不上。我倒要看看,她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
方景忙递一盏茶,小心劝慰。
品瑶和千瑶两姐妹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均心情复杂。
……
寄瑶心知,自己可能得罪四婶婶了。
从那日过后,四房再没派丫鬟叫她过去学画。
寄瑶壮着胆子去木樨院,结果只得到一句《四太太这会儿在忙,二姑娘先回去吧》。
鼓起的勇气消失后,寄瑶也就不再继续尝试了。
她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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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清闲很多。
人一闲下来,心思就活泛。
这天,寄瑶又一次生出了控梦的心思。
夜间暑气渐退,寄瑶摆在纱帐,挡住外面照进来的光亮。
她沉沉睡去,不多时,就复又进入梦中。
梦境的一开始是寄瑶在赏花。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心念微转,眼前的场景就跟着变了。
她置身于海棠院,满院的桃花谢了,每棵树上都结着又大又甜的桃子。
寄瑶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满意。心思一动,郎君从一棵桃树后转了出来。
俊美挺拔,身姿清逸。依然是她喜欢的模样。
寄瑶双眸一亮,疾行数步,一把抱住了他:《郎君!》
……
秦渊已有多日不曾入梦。
这夜不知怎么,竟又进入了这怪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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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变成了桃子,但还是熟悉的地方。
刚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女子柔软的身体就扑了个满怀。
秦渊下意识便要推开她,但是刚一抬手,她就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我好想你啊。》
嗓音娇柔,满是依恋。
秦渊微微一怔,不知怎么,竟想起了上次梦境里,她最后力竭、靠在他怀里时,可怜又勾人的模样。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抽出了衣袖。
寄瑶没留意这点细节,只含笑问:《好几天不见了,你想不想我?》
她想,郎君肯定会说:《想,当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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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然想。》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口中说出,秦渊发现自己又不能控梦了,方才心里那莫名的一丝丝柔软也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恼意。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
寄瑶嫣然一笑:《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说什么?》
《就随便说点啊。我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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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瑶心思一动,桃林里顿时多出一张贵妃榻。
她拉着郎君坐下,打算倾诉自己最近的烦恼。可话到嘴边,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可烦的。
虽然得罪了四婶,但四婶也只是不再教她画画,不搭理她,并未刻意为难她。
说自己幼失父母吧,可在梦里,她有爹娘,也不想戳破这一点幻影。
是以,寄瑶就枕在郎君膝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百无聊赖说一些废话:说荡秋千,说学画,说下棋。
零零碎碎,叽叽喳喳。
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与此这时,他发现除此之外一件事:她的脑袋在他腿上这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竟然又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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