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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权佞07 ━━
楚被莫名拽回来返老还童路, 还不知道大日间的就有人打算给他上坟。
不过要楚路来说,比起不能吃不能用的香烛纸金钱, 换成真金白银或许还更实在些。
毕竟他这一路上吃柴家的喝柴家的用柴家的,连《霍言》此身份的身份的户籍过所,都是柴诸动用了柴家的人脉,帮忙办下来的,要不然他连城都进不去。
也缘于后者,柴诸几乎肯定这人是拿假名糊弄他了。
虽然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柴诸这猜测都是事实。不过楚路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名实在是恶名昭著、臭名远播,走在路上说不定都能被人迎面扔烂菜叶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人对神神鬼鬼的接受程度,他认为自己找大和尚问清缘由之前, 还是得捂紧自己的马甲, 免得被抓起来沉了塘。
柴诸却不心知这些,他只是在为自己难得主动交个朋友, 对方却连个真名都吝于告诉生闷气。
又一次在楚路面前碰了壁, 柴少当家认为自个儿此日之内不想和对方说话了。
可惜,他这点最后的倔强也没能坚持下来。
《你竟然连‘迟春阁’不知道?》
柴少当家说这话时,脸上表情比起惊讶来, 得意更多。
明明是同龄人,似乎还比他小上几岁, 但这一路上交谈下来, 不管是各地风貌见识、还是经史学识, 他都远远逊色于对方。
虽然柴诸仍旧坚持那点微妙的骄傲,不与对方比较数筹心算, 但事实上他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确定……要真的确认了在这种方面还比对方不如, 那他真是扯条腰带系树上, 直接自挂东南枝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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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这会儿骤然发现, 竟然真有这人也不心知的事儿,他的兴奋可想而知。
但这并不妨碍柴诸的热情,他拉着马靠近,在马上不方便做出勾肩搭背的姿势,但是不妨碍柴诸冲他挤眉弄眼,《放心吧、放心吧,兄弟今晚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包管让你大开眼界。》
缘于少年这一脸怪异的笑容,还有《晚》这个特别的限定词,楚路立刻就猜到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这姓霍的(说实话柴诸现在还认为此姓氏存疑)一看就家世不凡、管教严格的大家族出身,不知道这事似乎也正常的。
楚路:《……》
到也不必,他对此实在没甚么兴趣。
《唉唉唉,你那是甚么眼神儿?告诉你,是兄弟才带你去见识的!别人谁管啊?!》
在对方那眼神下,柴诸莫名有了一种自己才是那个没经验童子鸡的错觉。
——哈,怎样可能?!
*
楚路最后还是被踩中痛脚、恼羞成怒的柴诸拉去了迟春阁。
就楚路个人而言,他对这种声色场所实在没什么兴趣。
在时空局工作的另一项好处就是有足够广博的见识,他见过这一剑飞仙的剑仙凛然、见过怜爱世人的神女落泪、也见过魔渊之下魅魔牵动人最原始欲望的舞蹈……这世间绝色,无论男女,见识得足够多了,也明白皮囊然而尔尔罢了。
不过,看柴诸那走火入魔、不去不行的架势,楚路实在有点忧心这毛头小子进去被迷得五迷三道、等出来的时候连底裤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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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进到京城之前,他的生活质量和金主的财产水平息息相关。如果有条件的话,他还是不太愿意委屈自己的。
柴诸:《迟春阁可不是甚么普通的青楼楚馆。》
似是看出了楚路的不以为意,他直到把人拉到了楼阁门前,还在奋力争辩着。
楚路带着温和的笑点头,看模样很是真诚。
只是业已和这人相处了有一段时日,隐约意识到对方本性的柴诸还是看出了他这笑容下的敷衍。
他愤愤磨牙,觉得此日一定要让对方见识一下。
…………
……
迟春阁着实不是普通的青楼楚馆。
时已入夜,这整条街上都点了灯,和一旁红帐灯笼映出的暧昧之色不同,迟春阁只是普普通通地点着灯,并无任何特别的暗示。站在门前的姑娘虽也迎着客,脸上的笑容妥帖温和,并无分毫谄媚之感,要是形容的话,她们的姿态更像楚路在上个世界里见过的侍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路生出点兴趣了。
特别是看见进去的客人也很守规矩的时候。
道德标准这东西一向只适用于约束部分人,楚路可不觉得这儿来往的所有宾客都有这个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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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能如此,现下这地方就是圣人所言的《天下为公》的理想世界了。
这些人只是在遵守规则罢了。
而能令所有人都遵守的规则,特别是这规则与别处不大一样的时候,必然在最初实行之时经过了强权或是暴力的保证,只是不知道,此《迟春阁》是哪一种。
脑子里转着这些想法,楚路也任由自己被柴诸拉入阁中。
柴少当家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打算带此霍姓的小子开开眼界。但是待到进来之后,他便挫败发现,阁里姑娘们的视线大都黏也似得黏在《霍言》身上,好像全然无视了旁边这个同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俊朗公子。
柴诸磨着牙往前一挡,将那小子推到后面。但是姑娘们却随着往后一退,依旧偷瞄着那人,好似连背影都认为稀奇似的。
柴诸:《……》
他安慰自己不碍事没关系,看这小子的模样,恐怕连姑娘家的小手都没拉过,这会儿被这么瞧着,心底止不住怎样慌……慌张张?
他这想法还没转完,就见被他挡在后面的少年施施然挪步走了出来。
那张如玉般面庞半点局促都无,对每个姑娘都笑得温文尔雅,直把好若干个美人笑得粉面飞霞、转过头去,但却有胆子大些的,非但没害羞,甚至想要直接去拉他的手……
柴诸:?!
不、不对!这跟他想得不一样!
还不等柴诸做甚么,伸过来的柔荑就被那小子不着痕迹地避过去。
——既表明拒绝之意,又不留尴尬,看样子像是对此情形很有经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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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之不及被美人袖子扫过,灌了满鼻子香风的柴诸:???
…………
……
虽然过程经历了一些波折,但两人最后还是顺顺当当地上了二楼雅间,引路的姑娘动作款款,直到给二人沏完茶后,才眼波脉脉、似是念念不舍地缓步离去。
顶级的君山银针,尖芽竖直在澄澈的茶汤中缓慢起伏,清高的香气在身周缭绕;再看着两人视野格外开阔的座位,一垂首就能正好望见台下的座位……
这显然不可能是每位客人都能有的优待。
柴诸端起杯盏轻嗅茶香,他很想说服自己这是引路姑娘看自己玉树临风、相貌不凡,所以才特意费了此番心思。
奈何……
看这姑娘一步三回头、黏也似的落在霍言视线、那叫某个欲语还休。
柴诸就算真是睁眼说瞎话,也不至于瞎到这种程度。
于是,柴诸只能黑着脸警告,《迟春阁乃是风雅之地,不是那等风月之所。》
《……这儿的姑娘才貌双绝,以艺会友、并不卖身。》
他这么警告完,却见对面那小子只是笑笑,似是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又似乎只是低头嗅了嗅茶香。
反正一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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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诸忍不住磨牙。
迟春阁的姑娘们着实并不卖身,但若是被姑娘看上,春风一度也不是不可能。而就这小子刚才那受欢迎程度,他随便冲哪个姑娘笑笑,说不定就有人拉他上楼。
这么想着,柴诸就忍不住咕嘟嘟冒起了酸气儿——
凭什么啊?论相貌、论人品,他也没有差到哪儿去吧?
明明他今日还特意穿了这件金丝绣祥云纹的外袍、系了那条墨玉镶金腰带,腰间还坠了那块雪里红玉佩……
都说人靠衣装,他怎么也比此随便穿一身素布青衣就过来的小子望着有气质吧?!
柴诸满心愤愤不平,抬头却见对面少年正举杯轻啜。
一举一动尽皆风流写意、纵使一身素衣也难掩天然气度,那是经由岁月沉淀下来的,不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的从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柴诸:《……》
行叭、好吧。
他不甘不愿地承认:他们俩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也就只有一点点!!
柴诸这时却又再一次肯定,对方告诉他的一定是个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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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不可能前十多年一点名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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