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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药剂师27 ━━
艾德里安上将夫妇？！
颁奖现场的众人没有思及自己还能遇见这两位。
不是投影、也不是新闻报道！是真的、亲自到了现场！！
——活的、会动的、凯雷上将和钟舒女士。
就连台上的楚路也不由睁大了眼, 露出些愕然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虽然也做好了被抓回去的准备，但泰特亲自到场业已是不得了的待遇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两个人会亲自过来。
他们这会儿不是该在冰原防线吗？
这对中年夫妇并没有很高调, 楚路甚至看出来, 两人特意换了便装。
说实话、就算是路德少爷似乎也没怎样见两人这么穿过。毕竟这两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即将去工作的路上。这会儿就算是便装, 穿在这两人身上, 也有一种军装的即视感。
钟女士对已经吓呆了、不敢上前的引导者歉意笑了笑，挽着丈夫的手悄悄地坐到了会场最后一排, 就如同每个因意外迟到的人。
……
…………
典礼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的一切都宛若梦游。
不管是在场的人，还是星网上的观众, 整个后半程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甚么的》灵魂拷问表情。
楚路甚至看见那位特设的青少年创新奖的获得者，一个顶着一头叛逆红毛的少年人，他面庞上还带着某个交相辉映的红彤彤巴掌印, 从方向推测，这应当是他自己扇的。
楚路：《……》
这倒也不至于。
*
这场梦游一样的颁奖典礼就这么结束了。
而结束之后，楚路毫不意外的被请到了一旁的小屋内里, 提前离场的上将夫妇就等在其中。
……
楚路进来时，凯雷上将光脑投影屏还开启着, 显然是在进行远程视频会议。
连楚路推门的动静，都没有分走他一点眼神。
倒是一旁的钟女士立刻转过头来。
她眼眶有点红，似乎是哭过, 但或许也只是太过劳累，按照这位女士的一贯性格，楚路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要占到99.99%。
可当她视线落过来的时候, 楚路却骤然不那么确信了。
这位被岁月赋予别样美丽的女士视线落到楚路身上, 她仔仔细细一寸寸打量过去。这种目光本该令人不适, 只是当它包含了一位母亲对久别儿子的担忧和思念后, 就全然变成另一种体验了。
不管过去多久，楚路都不太适应这种感情。
他从未对自己的《工作》动摇过，毕竟那关系着整个世界、连带着其中所有生命的存亡。
只是这种时候，对于爱着《他》的人，他总是充满着歉意。这也就是怎样会，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他一贯都是选择拉开距离的相处模式。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效果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在钟女士的目光下，楚路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他看了眼显然眼下正进行会议的凯雷上将，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先退出屋内。毕竟以对方所处的位置，随便开个会保密等级都既不是《魏路》也不是《路德少爷》能旁听的。
钟女士却看出了他的想法，对他轻微地地摇了头，示意他不必出去。想必这不是对保密效果要求那么严格的会议。
不过一会儿，那边的会议结束。
凯雷上将关上了光脑屏幕，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到了楚路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路猜对方刚才的会议中并没有甚么好消息，因为这会儿对方脸上的神色僵硬极了。
两双相似却不同的蓝眸相接，竟然是凯雷上将先错开了视线。
楚路：？？！
虽然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对这位父亲了解实在稀少，或许还没有对方副官心知得多。
只是……
他也知道这表现不对啊！！
不……
当从一开始就不对，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察觉到宿主疑惑的系统到底还是不再沉迷游戏，它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本推演，给出了最可能的结果，【是准备断绝关系之前、特地见你最后一面？】
楚路：《……》
不、他觉得不是。
但系统不要宿主认为，只要自己觉得。
它业已开始脑补出宿主失去《艾德里安》姓氏后，凄凄惨惨沦落街头的模样了。（具体场景建模由同在炮灰反派部的宿主同事提供）
是以，系统开始骂骂咧咧地祖安问候。
楚路：《……》
还是屏蔽吧。
楚路和系统短暂交流的时候，钟女士看着这沉默的父子俩，到底还是忍不住，以手肘拐了拐自己的丈夫。
凯雷上将脸上的神色更僵了。
这让楚路都忍不住开始考虑刚才系统给出的推测了。
满室的静默又凝滞了好一阵儿，凯雷上将到底还是开口。
他极其简洁地吐出了两个短促的音节——
《赶了回来。》
简直像是在给士兵下指令。
不过这是这位老父亲对待儿子的正常态度，楚路适应良好，也非常明白这会儿该怎样做：像是某个士兵一样服从命令就好了。
好奇归好奇，楚路倒也没有尝试。毕竟他们之间的接触次数，他也没多少尝试的机会。
说实话，楚路甚至怀疑过，若是自己真的拒绝的话，对方会不会按照军纪处置他。
况且按照凯雷上将的一贯作风，在发出指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让《敌人》彻底没有别的选择余地。
尽管《儿子》这个定位和《敌人》相差甚远，但是对方的行事显然是一以贯之。
楚路猜自己这会儿拒绝了，下一秒就会被门口的警卫打晕带走。
以上猜测由作为兄长的泰叛逆期离家出走特，亲身经历证明↑
楚幼崽状态路，曾经亲眼见证过对方被捆回来的惨状，一点也不想亲自体验一把。
就在楚路准备答应的时候，却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一双女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处。
手的主人仿佛想要拥抱他，却察觉到楚路无意识绷紧的身体，最后从拥抱换成了轻抚，紧接着顺着楚路的手臂往下，慢慢捞起他的手。
钟女士的手甚至比楚路还要粗糙许多，只是在那温柔的眼神下，交握处传来的触感都柔软细腻下来，《凯雷的意思是，家门永远向你打开……只要你想、随时能够赶了回来。》
楚路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钟女士抓着他的手却又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丈夫。
又回过头来，看着错失许多年时光、已经变得陌生的儿子。
女人微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想说，他以你为傲。》
《……我也是。》
她牵起的笑容像是带着世间最温柔的弧度。
……
…………
《我们并非合格的父母，在你和泰特……尤其是你……的成长中缺席了太多太多……》
《但万幸……你们都成长为如今这样优秀的模样……》
她看了一眼后来进来的泰特，眼中仿佛带上了泪光。
《我们很抱歉、》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淌下的同时，唇角上扬的弧度却也同时向上牵引。
《……却也同样骄傲。》
女人招了招手，将两个业已比他还高的儿子抱住。
她脸埋在两人中间，以一种带着哽咽的语气坚定道——
《与天赋无关、与精神力也无关。》
《你，还有泰特，都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
……
…………
这大概是楚路此世界和家人相处最久的一次。
他从钟女士难得多起来的话中，还心知了很多以前不清楚的内容。
就比如说，当年心中决定再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是缘于解决了南方星原防线的问题，认为两人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待在首都星，足够陪伴两个孩子长大。
《只是……》
钟女士笑起来的神情有些无奈，《冰原那边又骤然出事了。》
她拉着楚路的手紧了紧，《我们当时其实有考虑过中断培养的。》
楚路听得眼皮一跳，只觉幸好没有。
这个世界本来就因为关键人物灵魂丢失而情况不稳，要是连身体也没有的话，那就算是时空局也很难救回来。
《但是你当时骤然翻了个身，似乎在冲我们打招呼。》
钟女士想起这些，微笑不禁柔和起来。
楚路松口气：那会儿任务者的意识还没有链接进来，当是世界意识的自救。
……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然除了这些让人头皮发麻、听起来就一阵后怕的事情外，还有些许更倾向于正常家庭间的谈话。
《当时是你出生后、我们第一次回家，你大概4岁零6个月……你就那么远远地打量他，却然而去……》
《……你们两个谁也没动……我还以为看见了两只在互相试探领地的雪原狼，当然宝宝你比雪原狼要可爱多了……》
《……》
《…………》
《缘于这个，凯雷背地里难过了好久，》钟女士说着又莞尔，《他还以为你会喊着papa扑上来呢。》
凯雷上将脸上的表情更僵了，他低低《咳》了一声。
楚路：《……》
它雀跃道：【我拍了！我拍了当时的照片！！】
系统跟着钟女士的叙述，放出了当时从宿主视觉捕捉到的影像。
【那会儿是宿主首次正式任务，我提前问了我们系统界前辈，它说能够留点宿主家人的影像】
那位已经经手超过四位数宿主，懒得绑新宿主、干脆把自己寄身在办公区清洁机器人上的统界前辈是这么说的，[干咱们这一行的、特别是炮灰反派部，早晚都得进展到天煞孤星、六亲俱亡……被全世界追着骂、恨不得让宿主原地暴毙的地步……那么大的精神压力，能承受住就怪了？……知道咱们部门为什么福利最高、待遇最好吗？尤其甩旁边主角部不心知几条星际横轨……]
[……]
[…………]
[嗐……趁着新手世界，多留点儿照片甚么的吧，家人的、朋友的，以后铁窗泪的时候，也好拿着怀念怀念]
当时还是个内存有限、甚至不会骂脏话的小萌新系统并没有领会这段话里面的险恶内容，而是兢兢业业地记录下关键词【多留照片】。
是以，楚路就看见一个黑着脸站在门口、面容更年轻的上将先生。
楚路：《……》
说实话他没有当场吓哭，还多亏自己不是个真崽。
……
钟女士：《凯雷他后来甚至还偷偷检查了梅林（艾德里安家的智能管家），看它有没有按照他的设定，对着新闻里的影像教你认爸爸。》
楚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破案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说怎样智能管家每天都按时按点的给某个幼崽播放星际新闻、还是战争频道。
——作为背景的残肢断臂，再怎么样都不适合给幼崽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
楚路一度以为是特别世界观下形成的教育理念，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世界的危险评级都处在《中度威胁》的状态，甚至一度尝试在幼崽时期就开始自己的相关训练。
现在看来……
原来是某位老父亲的杰作。
颁奖现场的众人没有思及自己还能遇见这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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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也做好了被抓回去的准备，但泰特亲自到场业已是不得了的待遇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两个人会亲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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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但接下来的一切都宛若梦游。
不管是在场的人，还是星网上的观众, 整个后半程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甚么的》灵魂拷问表情。
楚路甚至看见那位特设的青少年创新奖的获得者，一个顶着一头叛逆红毛的少年人，他面庞上还带着某个交相辉映的红彤彤巴掌印, 从方向推测，这应当是他自己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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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梦游一样的颁奖典礼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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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对这位父亲了解实在稀少，或许还没有对方副官心知得多。
只是……
他也知道这表现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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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幸……你们都成长为如今这样优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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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听得眼皮一跳，只觉幸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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