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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别墅藏在半山腰的绿荫里,不是张扬的欧式金碧辉煌,而是低调到骨子里的贵气——
整栋房子以米白与浅金为主调,落地窗一整面铺开;
想必天色将暗时分、夕阳漫进来,约莫连空气都是温润透亮的……
铁门不心知是自动的还是有人看见大小姐回家立马给打开,江烬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像只局促的小狗一样跟着主人回到了她的家。
铁门推开的瞬间,江烬就闻到风里裹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是廉价的香精,是温润的玉、木质家具与鲜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妈妈每次刚回到家里,就是这股味道。
裴璇一马当先地迈进客厅,细细打量着此阔别十年之久的家:
当初这座宅子被收走,江烬没过几年就给她买了赶了回来;
可屋里那些值钱的字画、珠宝都被拿走了,爸爸也没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她又怎么可能再住回来呢?
眼下的房子,倒和她记忆中的没有丝毫区别——
客厅中央悬着的那盏水晶灯,镶嵌的碎钻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淡淡的光斑;
玄关柜上摆着温润的玉石摆件,茶几是由整块云石打磨而成,镶着祖母绿切割宝石扣环的丝绒窗帘,插着水仙花的珐琅彩花鸟描金瓶……
就连二楼走廊挂着的几幅静物油画,画里也全是项链、冠冕、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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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最最能彰显她爸裴守璞珠宝商人身份的,还是自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个花瓶般的女人——
她的后妈,姚曼妮。
嗒,嗒,嗒……高跟鞋踩地的嗓音很慢,像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心知她在下楼一般。
女人裹着一身高定缎面鱼尾裙走了下来,为了搭这条裙子,还特地套了件貂皮短款披肩;
裴璇视线上移,大貂上是一张巴掌大的煞白脸蛋——
尖下巴、吊梢眼、还有跟风做的angelababy同款微笑唇……也和裴璇记忆中讨厌的模样别无二致了。
姚曼妮一甩披肩:《哎呀,璇璇回来啦~》
《怎样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叫司机去接你;》
《你两个周赶了回来一次,可叫妈妈想坏了呢……》
她嘴上说着想,脚下着实动也不动,始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也不心知是不是最近荔枝台看多了,姚曼妮本就甜得发腻的嗓音又带上了一股荒腔走板的港台腔。
裴璇蹙眉,望着此在家里还要穿礼服、三月份还要穿皮草的女人:
《你耳朵聋了吗?要本小姐说多少遍——你的小崽子叫裴嘉琨,你该管我叫一声大、小、姐!》
《啊~~~》姚曼妮那恍如戒指上镶了个手的小手捂住嘴,笑意却从眼角眉梢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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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老婆唉……》《——夜晚办的二婚。》
《你爸爸都让你改口管我叫‘妈’了……》《——你看我像听那老登话的人吗?》
《裴璇你不要太过分!我好歹还是你长辈……》《——知道自己老迈色衰就好,小心我爸拿你去换个更年纪不大漂亮的model,你这年纪正好顶人家两个的了~》
《你!》
姚曼妮脸上的得意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厚重的粉底都掩饰不住地透出阵阵铁青……
直到她看见裴璇后面的江烬,和裴璇腰间挂着的宽大校服外套。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又计上心来——
《哟~~~》
她这时倒是动了,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的下楼,绕着裴璇和江烬转了半圈:
《咱们大小姐这是带同学回家了?可是都此点儿了,还是位男同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次就听褚家太太说大小姐过生日还喊了男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咱们大小姐的生活作风未免也太……了吧,呵呵~》
调侃的语气、未尽的话语,以及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姚曼妮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啻于在裴璇的雷区蹦迪。
就在姚曼妮都做好准备要蹬掉高跟鞋撒丫子跑路、免得再被裴璇暴揍一顿的时候,裴璇却做出了让她大跌眼镜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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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起玫瑰花瓣般色泽的樱唇,没想到老神在在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
姚曼妮正要窃喜,只听裴璇又接着说了句足以让她吐血的话:
《虎父无犬子嘛——》
《我爸喜欢寻花问柳有了您,是以我也就女承父业、小小年纪就开始拍拖……都是为了日后继承家业做准备。》
《你!》
裴璇才不傻呢,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学小时候那样暴揍姚曼妮一顿有甚么意思?
——届时老登还得摁着她的脑袋给这娘们道歉,拿她的零花钱给姚曼妮买珠宝……她才不干这赔本的买卖呢~
还是嘴炮有意思,拿姚曼妮最在意的继承权往她胸口上捅刀……得劲儿!
裴璇看着姚曼妮因为面部肌肉紧绷而扑簌簌往下掉的粉,哼着小曲儿就带江烬上了二楼;
转弯的时候,江烬却忽然站住了,攥住栏杆,视线阴冷潮湿,不过却是看向楼下的姚曼妮的——
《这位太太,》
低沉的嗓音响起,不辨喜怒: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想要得到尊重,自己也要先表现出尊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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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璇业已握住自己房间门把的手却霎时攥住了,缅甸柚木质地的门把手顿时沾上了她的冷汗——
前世自己被收债的人扫地出门,姚曼妮倚在情人怀里对她极尽嘲讽……江烬就在此时,宛如天神一般出现了;
就在裴璇以为此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也要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江烬却把枪口转向了姚曼妮……
不管前世今生,江烬第一次见到姚曼妮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是《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不待姚曼妮有甚么反应,裴璇慌张地拽住江烬,一把将他薅到了自己的屋内里。
裴璇一把将他摁坐到自己床上,在江烬面前来回踱步——
江烬刚要起身,裴璇却仿佛被吓住一般倒退了三步:
《你离我远一点!》
江烬身子一僵,可是他却没有坐回到那张散发着香气的柔软的床上,只是静静地矗立在一旁——
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大小姐刚才的神情是惊恐的、无助的、害怕的,让他《离远一点》的话也是脱口而出的……
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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