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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这妇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光亮处也逐渐清晰起来,竟的确是个村子,只不过村子并不大,乍看之下,只有百十户而已,妇人指了指第一处民房说道:《东头第一家,就是我家!》
《此是你家?大妹子你不是说你家就你们母女二人吗?这家里怎么还亮着呢?》
在这村子东头三间土房围城一个小院,院子里竟是一片明亮,仿佛是挂着好几个灯笼!
妇人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言道:《那个。。。不敢瞒老先生,我家这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为了我这到倒霉的女儿,我能思及的办法都想了遍,这次出嫁前未防万一,我还专门请了个术士做法,只可惜,唉。。。还是没逃过这厄运!那术士说他仍有办法化解,我这才留了他在家里,估计是我和本家的等我女儿回来呢!》
此言一出,爷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连老和尚也随之颂了声佛号,停下了脚步望向了爷爷,且不说这妇人本已请了术士,却又让爷爷前来,本就不合规矩,再者,虽然还未到那院子里,却已经能够听到一阵阵的嘈杂,这妇人家里所谓的本家仿佛还不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妇人似乎也看出了爷爷的迟疑,竟是又再度哭了起来:《老先生勿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像这种江湖术士不知道请了多少,这次此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是以遇到老先生,才恳求相助,老先生不如就借此机会替我看看这术士究竟有没有真本事,若是个招摇撞骗的,我这就赶了他出去!》
《人各有道,就算我见了这术士,也不能就断言他人本领,大妹子既然业已找人破解,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爷爷作势欲走,却是被三叔拦了下来,在我爷爷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是说那牛车,那妇人耳朵倒也尖的很,三叔方才说完,就急忙道:《对对对!只要老先生能替我女儿解了厄运,答应的牛车,老先生尽管取走!大师,您出家人不都兴个慈悲为怀嘛,您给劝劝哪!》
老和尚闻言,倒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转着手中佛珠绕过了这妇人,再度朝那院子打量,我见状心中也是一震,看来吴业这老和尚也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依这妇人言,她母女二人可谓是处境凄惨,如此家境在村子里受人排挤自是正常,对此我是深有体会,可看那院子里的架势,这妇人的本家应有不少,可他却是个寡妇啊!况且,既然这妇人家中已有术士言有法可解,她又何必在林中啼哭?
自始至终,我们对这妇人都始终保持着怀疑,毕竟那游煞之局就连爷爷也是生平仅见,只可惜老和尚再度观瞧之后仍旧是没有发现异常,回身对爷爷点了点头!三叔为了能讨个牛车回去,也在一旁不断的劝言,眼看爷爷哭笑不得动摇,我一步上前,刚欲质问这妇人,就在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女子声:
《妈!》
《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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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回头看去,竟是有四男一女骤然出现,那四个男人光着膀子,身材壮硕,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正是新人所穿!黑夜里这女子一身红衣极为醒目,因此我们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她身形纤细,模样长得倒也俏丽,看样子二十出头,手里紧握着某个红盖头,身上带着尘土,面庞上更是一脸的泪痕,正是这妇人的女儿!
这妇人终于见到自己的女儿安然回来,旋即便迎了上去,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身旁四人大汉仿佛也是送亲的本家,某个个口中嚷着让他二嫂别哭了,这次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他们主家都没打算放他们回来!
看着她们妇女如此情形,心软的老和尚止不住再度颂起佛号,就连爷爷的脸色也为之缓和,我无奈的望向三叔,却见三叔竟始终平静如常,只是有些许的急切,似乎还在惦记着赶紧讨个牛车!
而那妇人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之后,这才领着几人走了过来,简单的介绍之后,便带着我们往院子里走去!三叔搀着爷爷,和老和尚一同紧随其后,妇人朝着院子喊了两声,顿时便有本家的人出来迎接,我见状仍旧难掩心中的疑惑,并未急着进去,那妇人回头望见我,旋即便走了过来,问道:《小伙子,咋不进院哪!快到院子里喝杯茶,歇一歇!》
《嗯!》我点了点头,问:《婶子,不知你家的牛在哪里?》
《牛!?在后边呢!小伙子不要急,就算你们不能替我女儿解灾,冲这份善心,这牛车我也要你们用用!》
《是吗?婶子这么大方!一头牛可值老些钱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甚么金钱不金钱的,这世道不能只认金钱,都是些身外物不是吗?快进屋吧!》
这妇人满脸热情的拉着我朝院子走去,我也没再推脱,只是心中冷笑:《身外物!?哼!某个寡妇,怎样就看得这么开!》
在农村一头牛的价值已经不需多言,寻常人家都是挨着屋子搭建牛棚,晚上还要跟牛一起睡。拴在屋后!根本不可能!这妇人,有古怪!
我心中暗道一声,并未声张,尽管心中狐疑,可与爷爷和老和尚一般,我也同样没有看出这妇人究竟有何蹊跷!我随着她来到院内,就见院子正中摆着一张桌案,上面铺着黄色的桌布,黄纸,香炉,铜铃分列其上,三支清香正冒着青烟,院子四周还挂着十若干个灯笼,七八个本家的老少坐在院子两侧的木凳上神情凝重!
仿佛倒正如那妇人所言,等着她女儿回来做法!
而堂屋内爷爷和老和尚以及三叔业已落座,这妇人倒是热情的很,当即便给三人倒上了热茶,一股异样的茶香扑鼻!
《茶就不喝了!还是先看看这宅子的格局吧!若问题不在阳宅,恐怕就出在阴宅了!大妹子,你不是说还请了个术士吗?不如让他一起出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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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闻言,刚欲开口,忽然一声剑吟响起:
《仓!》
《问题不在阴宅,也不在阳宅!就在这小娃自己的身上!这位道友,不知可赞同贫道这般看法否?》
我循声看去,竟是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持剑而来,他身形干瘦,看起来五六十岁,留着两道长长的八字胡,手里握着一柄长剑,舞着一个别扭的剑花大步来到屋内!
爷爷和老和尚瞬间起身,对视之下,爷爷开口道:《不瞒道友之言,我方才来时,也并未看出这宅子有甚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阴气重了些罢了,想来应是道友布下的法坛所引!看道友这身打扮,可是茅山中人?》
《呵呵呵!是,也不是!贫道自成一脉,这一身手段也不知该叫个甚!不如就请道友看看!》
言罢,这瘦道士竟是不由分说的便耍起剑来,只是那动作实在蹩脚,完全不在路数之中,倒正如他所言,当真是自成一脉!爷爷见状,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向后退去,可这道人却是持剑不断逼近,直到退无可退,他方才停了下来,问:《道友,我这剑你看可好?》
爷爷点了点头,这道人竟是又自语道:《好剑!好剑!》
他収剑而立,又望向那妇人,神色凌厉道:《主家,贫道既然说了尚有解法,不知又请得这四位回来是个什么意思!》
《哎呦,那个那甚么。。。他们都是赶路的,来歇歇脚而已!》这妇人似乎也是有些惧怕这道人的‘疯癫’,未敢直说,道人冷哼道:《哼!赶路的!皆是同道之辈,岂能瞒的过我!既然来了,我倒真想问问,几位对这女娃的厄运可有解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妇人还想解释,爷爷却是拦下了她,言道:《尚无解法!不心知友有何高论?》
《哼!那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开坛!》道人一声历喝,径直朝院中走去,言道:《这女娃命数已定,注定是个孤寡之人!不可沾喜!所以数次婚姻尽皆失败!但此运并非不可解,而解此运数的方法也正如她命数所定一般——成亲!》
《哦?道友,你自己都说这女娃不可沾喜,怎能成亲?》老和尚闻言不由露出轻笑!道人见状,却是轻笑更甚。冷冷道:《若结的是丧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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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喜!?》爷爷神色一怔:《结冥婚!?》
所谓丧喜,正是结冥婚!简单来讲,便是寻个死去的男人成亲,如此活人与死人结亲,不属喜,不归丧!但却又实实在在的拜了堂成了亲,倒正可破此运数!
冥婚之事在民间屡见不鲜,多是借一些刚死之辈,重金求冥婚!只因冥婚之术,可解生人运数,却祸降死人之族,因此,若非重金,根本买不到冥婚所用之身!有些家底薄弱的,甚至还会到坟地偷挖方才下葬的死人!
在爷爷的惊异声中,这道人业已来到了院子中的法坛前,口中嘟囔了几句后,院子里的人竟是搬出了几张桌子,而后更是直接摆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
《迎新人!》
他一声轻喝,那女娃顶着红盖头便来到了堂屋,待其站定,某个赤着膀子的汉子则端着某个木盘走到近前,木盘上盖着一张红布!似乎就是所谓的新人!我的目光不由被这红布吸引,不知这道人请得新郎究竟是何东西!而就在此时,这道人却是停了下来,走到了我身前,言道:《既是丧喜,那就该有丧喜的规矩!这女娃正值青春,与他成亲的自然也该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院子里贫道看了个遍,小伙子,你正合适!还烦请做个伴郎,替这新人完成这婚事!如何?》
我听罢急忙摇头,爷爷更是起身言道:《我这孙子不合适!但既是救人,不如让我儿子替他吧!》
我这一身生气还是方才恢复,自然不愿染这般是非,只是爷爷言罢,三叔却是没有动静,那妇人也直接来到我身前,不由分说的就拉我起来,口中言道就权当帮帮忙,她们一家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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