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下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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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街道，贝尔法斯特最靠近海岸线的街道之一。或者说它就是海岸线，街道一旁是延伸的各异房屋，另一边是拉起铁链护栏的沙滩。

海岸街道在北海岸，月牙形海湾的上半部分。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此刻正是这儿热闹的时候。

罗德斯特港口喧嚣，外出一整天的渔船纷纷回来，停靠在港口，一身海风鱼腥味道的水手船员们聚在靠近海岸线的整条长街上，出入酒馆，呼喊叫嚷声不曾停歇。

海岸街道拥有众多的酒馆，它们常年为船只上的水手提供服务。而在其他海岸线街道，酒馆会更多，尤其是就在罗德斯特港口前面的喉角街道。

常年吹向半岛的海风腐蚀了建筑和护栏，让它们充斥斑驳的美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与上方海岸街道有两三米高落差的下方沙滩，五名年纪不大人凑在下水道栏栅前，不时有一句交谈声被风吹到上空。 ‌‌‌‌

《我们怎样会要来这个脏兮兮的下水道探险啊……》脸颊画着精致妆容的苏珊抱住胸口，满脸嫌恶。

当好朋友卡拉神秘兮兮来找她出去玩，并声称有两名高大英挺的男生时，她以为是聚会而打扮了某个小时，穿上最喜欢的及膝蕾丝裙，但出来后才心知，它们没想到是去下水道探寻灵异事件。

喔顺带一提，其中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正在撬栏栅门上的锁链。

污水从下水道里流淌而出，沿着特制的沟渠一路流淌至几十米外的海边，混入近海。

她几乎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尽管污水看起来还算清澈。

《其实并不脏，这条下水道的另一头连接着玛瑙湖，防止湖水过量，并没有连接生活污水，你们能够看水流。》在她身旁，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解释道。《这条下水道起到平衡水位作用，玛瑙湖高度一旦超过某个点，就会有湖水顺着下水道排出到海滩。》

这番解释没有问题，但他猜错了女孩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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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点吗！》苏珊恼怒跺脚。

身后一道柔弱声音接道：《我们要探险……不一定要进这里吧？辛普公园新开了一间鬼屋，我们去那里不好吗？听说那样东西也很吓人。》

带着金丝眼镜的年纪不大人推了推眼镜。《那些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哪里吓人？》

苏珊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没法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想要去聚会而不是钻进脏兮兮的下水道。

一只白净手臂亲昵揽住维多利亚的脖子，有着一头深红色短发的女孩凑到她脸边笑道：《本说的的确如此。鬼屋这种把戏业已吓不倒我们了。除了真正的幽灵，已经没甚么好怕的了。苏珊你说对吧？》

尽管它没那么脏。

哗啦—— ‌‌‌‌

一阵铁链晃动声吸引四周四人的注意，里斯摊着手掌从栏栅前站起，手掌上满是暗红锈水。

《门打开了。》

打了声招呼，他蹲到沟渠边洗起手来。

恶……

苏珊下意识流露出厌恶，决定远离这个不心知卫生的男人。

暗红色的铁锈如绸带在水流里晕开，漂远散去。

洗过手，他朝本挑了挑眉：《门业已打开了，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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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天快黑了，你们不准备回去吗？》维多利亚忽然怯怯问，看起来很是柔弱胆小。

天际已经开始变得昏暗，急促的船鸣在近海上空回荡，海港挤满了停泊靠岸的船只。

《不用忧心，我们有五个人，还有火把，本，拿出来吧。》里斯笑道。

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将之点燃，率先走入阴暗的下水道。

河道上面的喧嚣消失，通往深处的下水道只有水流动的嗓音。

深红色短发的黛西揽着不情愿的苏珊，和维多利亚跟在后面。

下水道的高度在两米五左右，潮湿不平的墙壁反射着水光。略微浑浊的水流在沟渠里静静流淌，而与水流相反的风从前方深处吹来。 ‌‌‌‌

意外的空旷和干净。

离汛期还有段距离，届时这条下水道将会淹没大半，水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五人走在边缘岸上。沿着下水道步出几十米，已经看不到后面出口的亮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空旷的脚步声回荡，五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忽然注意到前方墙壁上，出现一扇门。

《这儿怎么有门？》黛西惊异叫道。

《这是工作间，不少垃圾会顺着水流从玛瑙湖漂过来，可能会堵住哪里。工作人员隔一阵子就要进来疏通。》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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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忽然发问：《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为甚么要到这种地方探险？》

里斯嘿嘿一笑，声音低沉几分：《前一段时间玛瑙湖有若干个可怜的家伙淹死了，其中有两具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顺着……》

《啊！你要再说我和维多利亚回去了！》

苏珊尖叫一声，回音震得耳膜发疼。

《好吧我闭嘴。》里斯一脸痛苦揉着耳朵，明明是你让说的……

苏珊哀叹一声，心疼地低头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裙子：《是以我们怎么会要来此脏兮兮的下水道探险啊……》

…… ‌‌‌‌

《无法理解。》

陆离呢喃自语。

栏栅门敞开，生锈的铁链丢在一旁。喧嚣说话声从上方街道响起，水流声从身旁漂过

下水道入口处，陆离蹲下身子，认真观察栏栅门附近的鞋印。

脚印清晰且杂乱，似乎能够望见不久前一伙青年男女相互交谈着进入下水道。

很明显，对方就是委托里说的那伙人。

站起身，陆离环视向周围。没有一道人影存在的灰褐色沙滩在傍晚透着沉闷与安静，又被洛德斯特港口和上方街道的喧嚣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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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海岸线的几条街道都装有路灯，伴随天色暗下，四周的能见度开始下降，电灯亮起，而近海的船只也亮起一盏又一盏灯光，与明亮的海岸线遥遥相对。

很难说这一刻的贝尔法斯特是沉寂还是热闹。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

收回视线，陆离默默点亮提在手中的油灯，低头走入栏栅门后的幽深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