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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望着晏温看似稚嫩,却异常坚毅的面孔----楚雅婷忽然明白了,也许因为自幼就与别的孩子拥有不一样的童年经历,晏温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可能和自己所处的此世界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对于自己来说,其实还是某个陌生人!
毕竟相识然而两天的时间!
《好啦,别放狠话了!你不是要去看看那些大角儿嘛,快点走吧!》
楚雅婷渐渐稳定下了心中不平的情绪!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既然劝不了,那就以后再说,反正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若是能够的话,还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观念为好!
说着,楚雅婷伸出了白嫩的柔荑,主动拉上了晏温的大手,快步朝后台走去!
晏温轻微地一笑,也没再说甚么,任由楚雅婷牵着自己!
大角儿吗?
可别让他意兴阑珊才是!
——————
梨园行的后台和普通演艺事业的后台有着极大的差别!
分工明确,尊卑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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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戏曲后台最直接的特征!
秦宁的公子少爷们,从平京、冀中请来的这些大角儿,并没有国家或地方主持的专业院团,也都是些许穿梭于各个小剧场的民间剧团!
只然而,比起晏温小时候待过的那些草台班子,还是要高级、正规得许多的!
自从三十年前,晏兮言在平京组建《言沧社》,将京剧班社重新引回小剧场当中,因此带来了戏曲艺术的二次繁荣之后,像这样的民间班社便如雨后春笋一般,逐渐萌发出了与众不同的勃勃生机!
而今天,来到《五华亭》为楚雅婷唱堂会的这个《岳家班》,就是这些民间剧团当中的佼佼者!
这些在新时代重新涌现而出的所谓的《民间剧团》,俱都是严格按照三百年前,京剧艺术班社林立的最辉煌时期的老戏班儿的规矩来管理的!
进得后台,晏温便直接找到了《岳家班》的大衣箱,在箱前捏起三根檀香,焚香吊表——这是规矩!
紧接着,在大衣箱(这儿指管理大衣箱的人)的带领下,首先面见了《岳家班》后台的总管事——这也是规矩!
戏班后台的总管事,一般都是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演员们来担任的!
总管事的舞台经验一定要极其丰富,会的东西得多,资历还必须足够深!
在这样的世代,想找到一位这样的老先生来担任总管事,可是不容易!
像当年晏家班《言沧社》的总管事,便是由《晏二爷》晏兮文的授业恩师——郭忠文郭老先生来担任的!
一直到晏兮言出了事儿,《言沧社》被迫解散,老爷子才回到了徽州老家,颐养天年!
《岳家班》作为新时代民间班社的佼佼者,所供请的总管事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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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护臣,想当年平京京剧院的老院长,素有《天下第一名丑》称号的一位老先生!
当望见宗老的那一刻,不仅仅是晏温这个行内人,就连楚雅婷此梨园行的《编外人员》也是十分的惊讶!
《你们二位是——?》
宗护臣手拿着某个紫砂茶壶,看着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一男一女,不由得疑惑地开口问道!
还真别说,老爷子怎样也有八十上下了,可是丝毫不见一丝老态!
俗话说:吃饭不上厨房,看戏不进后堂!
来到秦宁唱堂会,这位《岳家班》的总管事还真没思及,听戏的人中会有同行,而且还会有兴趣到他们的后台来参观!
一位是晏温张罗要来的,因此楚雅婷就没有接着宗护臣的话,而是微微侧头,望向了身侧的晏温!
《关外来的,小门小户!听闻贵社在此摆台开戏,特来拜会!》
晏温走上前一步,对着宗护臣微一拱手,礼数周全地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朽失敬了,敢问少兄尊姓台谱?》
宗护臣一见这少年是行内人的架子,也没有端着长辈的姿态,颇为认真的问!
《晚辈家姓晏,单名某个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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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微微一顿,语气铿锵地自我介绍着说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况且,就像晏温自己说的,既然业已走出了东三省,那他就跟本没有隐藏自己来历的打算!
《可是‘言沧社’的晏?》
听着晏温颇为傲然地自报门户,宗护臣略显浑浊的老目中猛地闪出一道精光!
《呵呵呵,是晏兮言的晏!》
晏温轻笑一声,点头道!
《少兄当真是名家之后?哎呀呀!那鄙社可真是怠慢了!》
从晏温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宗护臣连忙躬身冲他行了一礼,预期较之之前更加的客气了!
直惊得晏温和楚雅婷连连错身摆手!
他们清楚,老先生之是以如此,不是缘于晏温,而是冲着他的父亲晏兮言!
所谓:艺无高低,达者为先!
对于晏兮言这位给京剧乃至整个梨园行注入了新鲜的生命力的《京剧皇帝》,即便是宗护臣这样的耄耋老人,也是非常尊敬的!
《少兄,哦,还有这位姑娘!此番前来,可是有甚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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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客气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宗护臣看了看跟在晏温身边,始终没说话的楚雅婷,疑惑地开口问道!
《指教怎么敢当呢?》晏温摆手谦虚地回回道,《是小子有求于您的!》
《说,说!》宗护臣哈哈一笑,言道,《都是出门在外的,不就靠着家里人互相帮衬吗?少兄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帮上忙的,老朽绝不推辞!》
晏温闻言微微一笑,轻微地地点了点头!
《老先生,是这样的----诸位公子邀请贵社来秦宁,就是给我这位姐姐唱堂会的!小子是想,若是贵社方便的话,小子就向老先生讨一上台的机会!哪怕跑跑边儿,打个武行甚么的都可以!嘿嘿,怎样说呢,就是为了让姐姐乐呵乐呵呗,站在台上好歹也算一番心意!还望先生成全!》
字斟句酌,晏温说得也是十分恳切客气!
宗护臣听了晏温的请求,却没与直接应承,而只紧皱双眉,仔细地想了半天,方才舒展眉宇,点头说道!
《少兄为博佳人一笑,倒也算是个有心人,老朽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然而跑边儿,打武行就算了,少兄出身晏门,又岂有跑龙套的道理?嗯——》
说到这儿,宗护臣微微抿起嘴角,似是在用心思忖!
半晌,猛地一拍掌心,望着晏温期待的目光,呵呵笑道!
《不如这样吧!这场堂会一共有三宫儿戏,头一出帽儿戏是老朽劣徒的《三岔口》》,这个没法儿动!不过二一出的《珠帘寨》,鄙社串程敬思的那个二路老生,这两天刚好倒嗓子!说实话,你来了也算帮了我们的大忙了!你看,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傍个程敬思,如何?》
《求之不得!》
晏温展颜一笑,抱拳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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