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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欧阳昊哄走之后,欧阳紫訫重新回到长榻上,可书卷却是再也没有心思翻阅了。
来到禹海大陆,降生在离国护国玄师府,转眼就满五年了,对于此身份,也业已接受了,只是潜意识里,偶尔还会有些许迷茫——自己究竟要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如此新生。
《哎,玄气测试。》揉揉有些发紧的眉头,欧阳紫訫叹道。
按理说,从记事开始,各家各府的孩子们都会开始接受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毕竟好的身体才是根本。可是欧阳紫訫却没有接受任何体能训练,即便欧阳玄师经常唠叨,但抵然而爱女心切的妻子对女儿的一味偏袒,总说女孩子家,体能训练甚么的,可不能太早开始,不利于成长。
也亏得有某个偏心偏到天边去的娘,欧阳紫訫才可以堂而皇之地窝在小书房里,过着和其他孩子截然不同的生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是要结束了,一年一次的玄气测试即将来临,这是每某个禹海大陆的孩子都必须参加的大事,就是欧阳夫人再偏袒,也是躲不过去的。
《柳盈。》
《奴婢在。》门外某个翠绿长裙的女子听到书房里的声音,立刻回道。
《我娘在哪?》
《小姐,夫人此刻想必在后花园。》女子恭敬地说。
《嗯,你进来吧,帮我换身衣裳,我要去见娘。》既然躲然而,那就去了解一下吧。
《是。》
在丫鬟柳盈的陪伴下,欧阳紫訫穿过廊亭,一路沿着雪白鹅软石铺成的小道向后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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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前生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太久,欧阳紫訫尤其喜欢古朴的园林景色,一直不喜走在府里的大道上,只钟意穿林过丛地,这条小路也是欧阳昊特地为她铺就的。
《娘。》鹅软石小道直通后花园,没多久,欧阳紫訫就看到了正在花圃间忙碌着的欧阳夫人。
《訫儿,此时候你怎样来了?》欧阳夫人听到叫唤,慢慢转过身,笑盈盈地看了过来。
白里透红的肌肤,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着,只用一方丝帕将碎发拢起。手里还有来不及放下的小铲子,额上有细微的汗珠,葱白玉手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俏丽。
《訫儿来看看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哪里需要你帮忙,你啊,那是捧书卷的手,将来是要当大学问家的人,可不是折腾这些东西的。》欧阳夫人向来心知女儿的脾性,自小就爱干净,怎么可能来帮她打理花圃,要是沾到了泥土,还不知道要怎样难受呢。
《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女儿可是一片孝心。》欧阳紫訫暗暗吐了吐舌头,却没有被自己娘亲的明夸暗讽给糊弄过去,心里明镜似的。
看到下人端着水盆过来伺候欧阳夫人净手,欧阳紫訫快步走上去,从广袖里掏出帕子,乖巧地帮欧阳夫人擦拭手上的水珠。
《咦?这是怎样了?我们家訫儿此日怎样这么乖呀?》装作一脸吃惊的欧阳夫人调笑着道,双眼含笑地上下打量起来,直将欧阳紫訫看得心虚。
《夫人,小姐始终很懂事。》欧阳夫人身边的某个圆脸妇人掩醉轻笑,正当欧阳紫訫要张口接下这夸奖的时候,又开口言道:《有事的时候,就更懂事了。》
《林妈,你也跟娘一起欺负我。》欧阳紫訫一跺脚,撒起娇来。
只可惜,有人却比她更像五岁,甚至……更小。
若是说欧阳紫訫在欧阳昊面前是个有点调皮,却非常懂事的孩子,那么在欧阳夫人面前,欧阳紫訫才真正表现得像个五岁的小女孩。
《林妈,听说你欺负我家訫儿?》凤眼一转,欧阳夫人瞧向身边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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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再明显然而了,瞧瞧,当着面就开始告状了。
尽管早已习惯自己娘亲这种背后不说当面说的《坏习惯》,欧阳紫訫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暗叫娘亲的外号——幼稚鬼。
《哎呦,夫人,您可不能听别人瞎说,我疼小姐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欺负小姐呢。》一脸《惶恐》的林妈赶紧解释道,也不等欧阳夫人说甚么,又转了个身朝着欧阳紫訫某个俯身,《小姐,老奴冤枉啊……》
《停!》做某个正常的五岁小孩真不容易,欧阳紫訫继续默默吐槽。《娘,林妈,你们累了吧?不如我们去花厅喝茶?》对于这两个演上瘾了的主仆,欧阳紫訫立马举白旗投降。
《两位慢慢来,我先去准备,恭候两位大驾……》一把扯过身后的柳盈,欧阳紫訫快速转身离开后花园,朝花厅一路小跑而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声音,和欧阳夫人轻快的笑声。
《想必夫君今日又去找过訫儿了。》看着欧阳紫訫渐渐远去的身影,欧阳夫人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消失了。
《夫人,玄气测试近在眼前了,恐怕……》林妈垂首立在欧阳夫人后面。
《訫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今日到这后花园来寻我,而不愿直接接受夫君的安排,会不会是猜到了甚么?》訫儿自小喜欢读书,自己也就借着爱护之心一直偏袒,由着她的喜好来,就是希望她能活得开心,至少……开心一天算一天。
《这……虽说小姐自小就聪慧,可毕竟只有五岁,老奴以为,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是吗?》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欧阳夫人心中自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夫人,咱们看着小姐长大,关心则乱,您切莫忧思过虑,反而让小姐怀疑起来。》其实林妈心中也拿不准,可安慰的话却径直说了出来。
《是啊,关心则乱……好了,林妈,你随我去换身衣裳吧,别让訫儿等急了。》
《是。》林妈上前一步,扶住了若有所思的欧阳夫人,走向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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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欧阳夫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来到花厅时,欧阳紫訫早业已将茶具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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