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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第 9 章 ━━
DOC.QI：［小雪，你还记得当初我和蒲子铭是怎样在一起的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马向雪发了一长串语音。
［你们俩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啊？当初你们在一起就很突然啊！况且！你们当年是直接通知我，好吧？我都不心知你和他什么时候好上的？］
戚彤雯疑惑：［是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马向雪出生于一个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父母的相处模式让她最终选择了不婚不育的人生态度。
马向雪：［然而这你都能忘了，说明你是真的不爱了，你之前和我说想离婚，我还以为你开玩笑。但是雯雯，为什么呢？］
但是受到家庭的影响，马向雪在内心深处也认为，爱情并不是维系婚姻的必需。
就算爱消失了，两个人也能够缘于责任继续在一起。
［我认为我和蒲子铭变得很陌生，就是很客气，你懂吗？］
［这也没办法吧，你们现在某个星期能见几次面？你们现在都太忙啦，也许等住院总结束之后就好了。］马向雪开玩笑说：［床上熟悉不就行了？咳咳。］
戚彤雯：［……］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戚彤雯强调：［你不认为平时不熟床上熟更诡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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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向雪：［哇，好刺激。］
马向雪：［话说赶了回来，你之前不是打算要孩子？你和蒲子铭说了没有？］
戚彤雯打字的手一顿：［再说吧。］
因为心内需要做介入手术的特殊性，戚彤雯不想把生孩子此事情拖到太后面。
做介入手术的许多女医生都是这样，生完孩子回来，之后就去安心搞介入了。
戚彤雯之前缘于压力过大，生理期不调的事情，去查了性激素六项和子宫b超。顺便查了一套备孕项目。
她本来想让蒲子铭也去查一套，可后来的一次突发事件让她打消了备孕的想法。
后面就是大家各自越来越忙，戚彤雯不免有些焦虑，她想要生孩子，是因为她的人生计划里着实有生育这一项，并且缘于她特殊的工作性质，早点生，利大于弊。
但是以他们这种连养猫都要请上门饲养员的状况来说，他们真的会成为合格的父母吗？
或许，选择同行当另一半，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爱不能够解万难，尤其是爱业已消失的时候。
这听上去很令人费解，但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许久，戚彤雯不心知要怎样和好友表述，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心知。哪怕她和蒲子铭都没有错。
只是不知道蒲子铭也会有和她一样的感受吗？
《在看什么？》
某个刚洗过澡的怀抱从背后将她拥住，将下巴亲昵地靠在她的肩上：《感冒好些了么？周三的时候听你的鼻音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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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感冒，不碍事，可能是流感吧，最近医院里全是病毒，症状不重，我自己也没测。》戚彤雯推他的力度很小，像欲拒还迎：《我感冒还没好全，小心过给你。》
《我就抱抱你，不做甚么。》
这句话大概是全天下最大的谎言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戚彤雯瞧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反倒是戚彤雯神清气爽。
《你不会是感冒了吧？》戚彤雯问这句话的时候还稍有些心虚。
蒲子铭略爱面子，说没有，甚至还要下厨烧饭。
今天是周六，碰巧两个人都休假在家。
戚彤雯将信将疑地站在锅灶旁边，看他把糖当做盐放进去。戚彤雯瞧了瞧他，又瞧了瞧锅，《要不然你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她踮起脚尖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觉得温度微微有点高。又怀疑是他的体温本来如此。
戚彤雯三言两语说服了他：《你现在可生不了病。》肾内科的住院总须得是金刚不坏之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鉴于戚彤雯怀疑他是被自己过上的病毒，而自己大概率又是被监护室那样东西甲流病人过上的……戚彤雯让他吃了两片速福达，速福达对甲流乙流都有点用处，就算预防性地吃两片，问题也不大。
戚彤雯把赛恩斯从他膝上抱开：《爸爸身体不舒服，不要闹他。》
蒲子铭看着老婆和猫，想起之前他们各自要谈的事情：《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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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躺一躺吧，有什么事情睡一觉再说。》戚彤雯看他脸色苍白，业已许久没有望见他这副模样。
药物的困意上来，蒲子铭合目休息，最后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些许有关过去的梦，以至于睁开双眸的时候，意识还未彻底回到现实。
他用沙哑的声音依赖地喊戚彤雯的名字：《雯雯……》
《嗯？》
戚彤雯被他一拽，差点坐他身上去。
《我骤然想起来，我当年对久仰像是一见钟情……》
戚彤雯哑然失笑。
可对方好像真的生病了，平时的蒲子铭不会这么幼稚，不会不依不饶地追问她：《那你呢？》
戚彤雯的手被他紧紧攥住，她只好哭笑不得地回答他：《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合适。》
戚彤雯想起来了，她之所以对他们当初是怎样在一起这件事情没什么印象，是因为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平淡，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或者告白。
好像就是认为两个人三观价值观差不多，然后就阴差阳错地在一起了。
蒲子铭怔怔看她半晌，闭眼，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戚彤雯的手得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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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紧接着戚彤雯问：《你喝粥吗？白粥。》
蒲子铭抬起头：《你煮的？》他的语气略微讶异。
《不，是外卖。》
《好……好的。》
是以他们中午一起喝了一顿白粥外卖，喝粥的时候，戚彤雯本想劝他注意身体，医院每逢秋冬流感盛行，病毒肆虐，可一旦想到他身上的病毒是怎么来的，她又不好意思劝了。
她甚至耳朵有些发红，紧接着被蒲子铭发觉，道：《怎样了？》
《没甚么。》她只是又思及好友那句黄色废料。
啊啊啊！
甚么床下不熟床上熟！
她一个熟知人体构造的医学女博士，年近三十的内科女医生，怎样还会缘于这种事情害羞？
《咳咳——》戚彤雯清了清嗓子：《那样东西肾衰的病人现在怎样样了？》
蒲子铭哭笑不得看了她一眼：《在家，能不聊这些吗？》
戚彤雯沉默下去，两个人似乎又无话可聊。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相处的时间，却发现彼此的生活都是如此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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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给赛恩斯请了上门喂养员，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东西师兄开的机构的人……》戚彤雯说：《12级的盛飞航，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蒲子铭摇头。
当年的校友，毕业后又不是同行，也不在一家医院，自然早就没甚么印象了。
下午，他们拉上窗帘，在客厅打开投影仪，一起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是戚彤雯挑的，可她吃完中饭后困意涌上心头，电影看到一半，头就歪到蒲子铭肩膀上睡着了。
是以蒲子铭把音量调成静音，给她盖了一张毯子。
这叫爱已经消失了吗？蒲子铭明明看上去爱得很上头啊！
若是马向雪的时候望见蒲子铭的眼神，一定会揪着戚彤雯的衣领让她清醒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午晚些时候，蒲子铭的精神回来了些许，两个人便坐下来聊了那张b超单的事情。
不过戚彤雯只说自己生理期不调，其余没再说什么。她不知如何去说一两个月前她还期待有某个孩子，现在觉得人能顾得上自己就挺好的。
当然她也不心知如何去说，她有了离婚的念头。
望着对方的脸，她仍然心神摇曳。
是以戚彤雯在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别想了，先这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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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铭以为她压力过大，宽慰她：《做住院总是很辛苦，要协调某个科室的事情，你们科室组多人多事情多，病人的情况也更加复杂。但这只是一份工作，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凌驾于你的健康之上。》
《我认为你比我更需要这句话……》
蒲子铭说：《肾内科，单纯是领导不做人……》
毕竟心内科有三位住院总，干到半年就结束。
肾内科是逮着一头驴薅，完全不是精神压力大不大的问题。
说来也巧，蒲子铭刚从老婆嘴中听到盛飞航此人，周一的时候又听到了此名字。
昔日的老同学来找他看报告，提起校友聚会的事情。
恰好那会儿到了门诊午休时间，蒲子铭便把诊室的门关起来和老同学聊天。
《盛飞航你不知道啊？他当初还追过你老婆呢！》老同学说：《然而他现在可有钱了，在国外买了块岛！也不知道这次办校友聚会是甚么居心！……最烦xx的人了！》
老同学瞅了瞅他：《可是盛飞航当初准备撬你墙角啊……》
蒲子铭是这么说的：《当初盛飞航追雯雯的时候，我和她还没有在一起，追求和被追求都是公民的权利。》
蒲子铭：！
他神色不变，语气淡淡：《是吗？》他说：《那也是陈年老黄历了，我和雯雯都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能不相信我和雯雯之间的感情？》
可老同学无端觉得诊室有些冷，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看不懂人脸色，继续说：《戚彤雯应该业已心知聚会的事情了，她和你说了没？你们两个准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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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铭：！！
他一只手本来在旋笔，旋笔的动作突然慢下来，手指收拢，捏紧笔身，他缓声开口：《我和雯雯不去。》
他给出了和戚彤雯一样的答案，因为他心知对方和自己一样，不爱去凑这样的聚会热闹。
主要也没时间。
老同学有些可惜：《诶呀，大家还想看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呢！》
《哎……你们要孩子了没？》
话多的人难免惹人嫌，蒲子铭不动声色把人赶走：《我忽然想起来病房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微信再联系。》
《……哦哦，好的好的，承蒙！》
然而有些话真不能乱说，蒲子铭刚说完病房有事，病房就打来电话，《蒲老师，6床说他腹痛！》
蒲子铭问了情况，说：《给他加个急诊CT，再给CT室打个电话，你到时候一起陪他下去做……》
蒲子铭想了想，说：《算了，还是我去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病人情况特殊，医生陪着去做检查，就是怕检查的路上出甚么意外。让某个其他科的规培生去陪，真出了事也不知道怎样处理。
蒲子铭把门诊交给同事，匆匆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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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培同学跟着他们一起下去，年轻的面孔上写着不安不安和生怕出错。
一看就是一年级生，多半是四证。
一问果不其然如此，尹彩结结巴巴地回：《我是今年内分泌专硕。》
《你导师是谁？》蒲子铭等电梯的工夫随口一问。
内科的人大家互相都认识。
尹彩报了一个名字。
尹彩本来以为蒲子铭还会和自己聊几句，没想到他问了一句就没声了。
狭小的电梯间里容纳了一张病床，推床的工务员和两个医生，剩下的空间异常逼仄。
尹彩忽然有些失落，她并非有甚么其他心思，只是那天蒲子铭帮她解围……所以每次蒲子铭有甚么事的时候，她都会很热心地站出来打下手。
她低着双眸，偷偷往上瞄，听说……蒲老师已经结婚了。
她的道德不容许她做出任何让自己唾弃的事情，可是……她有些颓败地想，果不其然，带教太帅不是个好事。
她赶紧控制自己的双眸，让自己看电话而不是看蒲子铭，她给同学发消息：［作孽……］
同学：［？］
尹彩：［谁家好人会认为带教很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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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啊？你是说外科那些油腻略有些秃头还有啤酒肚且会开黄腔的主任，还是内科那些啰里啰嗦小肚鸡肠一份病史要你改八百遍的主治？］
尹彩甩出一张照片，是她紧急从好医生网站上保存下来的。
同学：［哦，理解了。］
过了一会儿，同学发来消息：［哦哦，我心知他，他老婆也是本院职工，心内科的老师，长得巨好看！！！］
同学一连发了三个感叹号：［听说他俩都是八年制的，从校园到婚纱的恋爱，头几年蒲老师可爱炫了，一天摸八百遍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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