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第 18 章（营养液答谢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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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过这事吧，本来不该你去的，主要是李老师怀孕了，科里一时腾不出其他人，这才辛苦你代劳……》同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年轻又优秀，现在也没有孩子，正是能够拼事业的时候，你也不要心里有想法，之后科里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恍然大悟。》戚彤雯虚心请教：《我第一回去急诊，有哪些地方需要特别注意呢？》

戚彤雯以前去过急诊，但不是以坐诊医生的身份去，她那时候是帮老师打杂的实习生和规培生，主要工作是拉心电图、扎血气和送血气等等。

《也没什么。》同事说：《我们心内科坐诊急诊还是很有优势的，现在急诊科的副主任以前就是我们科的教授，秋冬季节突发心血管疾病的人也多，小雯，你的专业素养自然不用说，只是和病人家属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及……》

刚才还在说笑的同事突然严肃起来：《虽然大家都害怕背责任，可是在临床上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大家从医学院读书读到这里，没有人是傻子，所以能帮忙的地方一定要互相帮忙，急诊那种地方乱中容易生错，一定不要在病人面前拆同事的台，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至于其他的……》同事说道：《多保重身体。》 ‌‌‌‌

话题骤然转弯，戚彤雯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言道：《一定一定。》

上午带一组的规培同学查完房、改完医嘱后，再处理一下堆积的会诊单，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理论上内科不上手术，半晌午有午休时间（前提自己的活业已干完），但戚彤雯匆匆喝完一杯冰美式，又聚精会神地盯在自己的屏幕面前，把最新的2024一月份排班表发到大群里。

DOC.QI：@全体成员。请各位老师查收。

没多久就有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戚彤雯，我在1.5有个讲座，麻烦重新排一下吧。

DOC.QI：收到。

一份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排班表并不容易，还要考虑到其中弯弯绕绕的关系。戚彤雯交完终稿的时候，认为自己的大脑细胞死了百分之八十。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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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死于当她看到群里发出新通知：［请各科室积极报名新年晚会节目……］

戚彤雯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认为这又是行政科室里脑子进的水。当她收了屏幕准备奔赴下午的门诊的时候，一位女性家属敲门进来，她手脚局促，面庞上挂着讨好的笑：《医生您好您好……》

戚彤雯不得不停下来：《你是……几床？》

《我是那个二床的家属，就是……那个……哎……》女人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就是没说自己想干什么。

《你们有甚么诉求吗？》戚彤雯简洁明了地问。

女人说：《就是……我们想出院……》

二床是住在CCU也就是监护室的病人，戚彤雯想起是某个因为窦性心动过缓收进来准备做起搏器的病人，《你们的意思是不装起搏器？》 ‌‌‌‌

之前二床的家属就一直在举棋不定。

《哎！不是不装！我们不是不想手术……》女人急了，为自己解释道：《主要是快过年了，我们想放到年后再做，是以能不能现在先出院？》

有时候，她也很不解家属些许矛盾的心理活动，他们来医院看病，却并不完全信任她们，对她们处处防备，又表现得小心翼翼，怕她们生气。

戚彤雯不敢说自己是多么资深的内科医生，但她迄今为止也收了几千号病例，见过的病人和家属不在少数。

就像现在，女人觉得戚彤雯会缘于自家反悔不做手术而生气，事实上需要这台手术的又不是戚彤雯。

戚彤雯提醒她：《你母亲因为心脏的问题晕倒，动态心电图做出来，有心脏停搏，最高是十秒；大于两秒的停搏是七百个……这是很危险的情况，她不仅仅是心脏跳得慢的问题，若是不装此起搏器，她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医生你别吓唬我……》女人怀抱双手，身体歪向一侧，《这么说，我们还不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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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目前建议是尽快装起搏器。》

《但是我妈年纪大了，她也很惧怕做手术，我们家里人想的也是……要不要放到年后？》女人说来说去还是想出院，《我们家里人的意见也不一致，还没有商量好……》

山令慧默默站在一旁，这个病人是她管的，她以为戚老师会尽力劝家属让病人做起搏器手术，但是戚老师只是和家属交代了可能的严重后果，紧接着转头和她说：《翌日上午让她出院。》

戚彤雯答应得这么痛快，家属反而愣住了，山令慧自然欣喜，她是下面听命行事的小医生，此二床半夜把她叫起来好几次，她肯定希望她早点出院。

家属还在原地迟疑，戚彤雯业已略过她，风风火火地走向了门诊部。

下午有将近一百号病人，她要看完这门诊才算结束，实在浪费不了一点时间。

下午门诊的开始时间是一点半，戚彤雯踩点到，诊室门前已经堵满了人，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喊哑了嗓子。 ‌‌‌‌

戚彤雯听见有人抱怨：《怎样现在才来？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当医生也太轻松了，就上半天班。》

戚彤雯坐在诊室里，开始在屏幕上叫号，等到最后一个病人从诊室里出去的时候， N95口罩的带子已经勒红了她的耳朵。

她又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喝一口热水，看一眼手机，现在是夜晚八点十五分，诊室的门半敞着，走廊里看不见人影，与下午的人潮汹涌，形成鲜明对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群里的领导通知她：小雯啊，你代表我们科室去表演个节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