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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前往工地找人 ━━
叶华平轻微地扯了齐悦然一把，随而礼貌地和绣坊老板娘道谢道别。
《谢谢老板娘，我们先走了。》
绣坊老板娘看着她们动身离开，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姑娘倒和之前那女工叶华云很不一样，文质彬彬的。
叶华云性格太冲。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而之前在绣坊的时候看起来还和她那小男友如胶似漆。
也不心知现在还会不会依然那么好？
走出门，齐悦然这才发现叶华平的脸色很不好。
几乎可以用烦躁来形容。
这辈子她还没见过妈妈摆出这么烦躁的表情。
上辈子妈妈这么烦，还是教她小学奥数的时候，她怎么做都做不对。
那时候妈妈才没忍住眉头紧皱。
叶华云现在失踪，也没法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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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妹妹，叶华平自然是心急如焚。
《别忧心，咱们去工地上找找大姐，她不会有事的。》
齐悦然不能说明，自己到底怎么会知道叶华云没有遭遇危险，但也只能一次次的安慰叶华平，让她放心。
《嗯。》
叶华平吸吸鼻子，更加掖紧了自己的挎包。
《走吧。》
只是，她们在工地板上的寻人之路也不是那么顺畅。
穿过大门，迈上一条通往工地的小路。
她们远远地就听到了工地板上的吵闹声，那嗓音过于嘈杂。
若是每天都这么在这儿工作，人的身体怎样受得住呢？
齐悦然很难想象，现在还只是刚过来听听，就业已觉得心里有些受不了了。
当她们走进工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蓝色的简易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甚至过于刺眼。
叶华平眉头紧皱，牙关紧咬。
屏住呼吸再往前走着，也不想吸了工地的粉尘到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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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心酸，更是感到自责。
怎样会那样东西原先开朗的大姐，现在会到这种地方来谋生呢？
是自从她读了高中之后，姐妹两就越来越少地交流了吗？
齐悦然不言。
只能在一旁紧紧握住妈妈的手，给她精神支撑。
从简易房前走过，看到了许多忙碌的工人。
每个人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汗水湿透了背心。
但这些工人的素质也没那么高。
见了有两个衣衫整齐，面容标致的小姑娘进来了。
总有些人在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们，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咱们先在外面找找？》齐悦然问。
《好。》
《你也别太忧心，说不定就是那男的在里面干活，大姐就在外面好好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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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
叶华平只能不断地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往最坏的场景想。
两人在工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看到叶华云的身影。
叶华平的情绪也变得逐渐失控。
《悦……我真的没有望见大姐……》
齐悦然也很着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她的记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大姨一直都好好的，哪能有甚么事呢？
这两个时空的确如此乱，一定的确如此乱。
大姨一定不会有事！
《妈，哦不是，姐……大姐可能在里面帮忙也说不定？咱们去找包工头问问就心知了。》
齐悦然最近总是频频《露陷》，都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了。
《好，咱去问问，这儿肯定有人认识她的。》
或许是叶华平现在也急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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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然好几次下意识的《错误称呼》，都被她完全忽视了。
两人绕着这几个集装箱，再次开始寻找。
其中有某个集装箱前面摆着茶水、保温壶，里面还有一套勉强像样的办公桌椅。
应该这儿就是负责人的《办公区》了。
《您好？》
齐悦然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沉声礼貌询问。
她一向不擅长面对这种环境下的交涉场景。
但现在也不得不站出来。
见没人回应，齐悦然又再次提高了嗓音，
《你好，请问有人吗？》
直到这时，靠门口视野盲区那儿才发现有一张躺椅。
上面一个中年男人嘎吱转了个身，摇了摇蒲扇，看了四周，才发现有人来找他了。
齐悦然都服了。
大下午的不是工作时间吗，有人来找，没想到在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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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班上的也真是轻松。
但无论如何，都是有求于人，她的态度不得不放缓。
《您好，我的大姐在这儿工作，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她？我们来找她回家。》
《你姐？》
那负责人还是没睡醒的样子，嗓音也不大，还带了点嘶哑。
《对。》
《那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没有女的。》
负责人没好气地说，翻个身又准备接着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可能啊，这附近就你们一个工地在施工，不在你们这儿还能在哪儿呢。》
《我们这儿就没有女的干活，都是汉子，也没要骗你们！》
负责人看着两个姑娘还在纠缠，就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叶华平彻底慌了神，声音也带着哽咽了。
这会儿姐姐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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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坊没有，工地也没有。
这怎样回去跟妈妈交代！
齐悦然紧紧攥住叶华平的手，给她安慰。
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思路，又重新问负责人：
《您这儿没有女性务工，但最近有没有工人带了自己对象来玩过的，或者来帮过忙的。》
她想起上辈子姨父好像是干水电的，又补充着问道：
《就比如说接水电、走线路、扶水平尺这种小事的。》
负责人坐起身子，喝了口水，又认真想了想，言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负责和上面对接的，你这问的都是他们下面的事。》
《说实话，这下面的工地我都很少去，更不清楚这些人员流动。》
《你要问这些，还等看他们工头。》
齐悦然明白了。
负责人也不清楚状况，是以她们还是得进工地里面去寻人。
《好的，老总，那咱进工地的话，怎样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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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里面尽管比较混乱，但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你们真要找人？》
负责人感觉这事儿有些棘手。
本来还在屋内里头睡大觉呢，谁知道骤然有这么个麻烦事儿来了。
《我俩急得不行了，老总，您这也别酝酿了，我们也赶时间。》
万一这儿没找到，她们还得去下某个地方再接着找。
尽管谁都不希望有坏情况发生。
只是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儿离家里也已经够远了。
两个人才一共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她们还得留出一会儿从镇上回家的时间。
《行，我带你们去，给你们找两顶安全帽出来。》
《谢谢老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走进工地，齐悦然就被呛了一大口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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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是盛夏，正值酷暑。
即便已经不是正午了，工地的环境还是那么恶劣。
随地都是劣质香烟的烟头，扔的矿泉水瓶和一次性餐盒到处都是。
更别说空气清新，多呼吸两口气都显得那么困难。
倒是叶华平反应非常迅速。
马上就从包里找出手帕给齐悦然捂上。
齐悦然摆摆手，示意自己也有，又把她的还了回去，换上了自己的。
叶华平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很难想象，叶华云到底是中了甚么邪。
怎样会放着绣坊好好的活计不干了，跑到这儿来吃灰呢？
工人们都不心知负责人是为啥骤然来了，某个个本来还有点人气，多少活跃着。
见了领导就全都老实了，话也不说了，全都沉默着，开始像个机器一样，不停地干着手中的活。
《停停，问你们个事。》
直到负责人开口了，各个工种的工头才逐渐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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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蒋总？》
某个包工头壮着胆子问。
相比有的老板，蒋负责人已经算是一个很好打交道的了。
但碍于工资命脉还握在了人家的手上，农民工们依然不敢大声说话。
《这俩姑娘来找她们姐姐，你们谁的队里找了女工么？》
蒋负责人问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女的？我们和水泥向来不要女的，没那寸劲。》
《水电也没。》
不知过了多久。
《……》
工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神情也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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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没思及没想到是来找人，而不是来找麻烦的，也没那么拘谨了。
叶华平越听，心情也就越灰暗了。
若是这些工人们还不知道。
那找到叶华平又断了一条线索了。
步出村，整个小镇也就这么某个正规一点的工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离原先的绣坊也近。
要真不在这儿，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叶华云已经走出了此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
叶华云其实没有去过工地。
可能，她那对象也不是甚么好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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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过得业已非常不如意了，但又不愿意回家，不愿意丢了自己的面子，向方兰君低头。
一向认为自己知道事件未来发展而从不慌张的齐悦然，也开始有些慌乱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姐叶华平到底去了哪儿？
《我……我们之前有个女的，大概二十多岁，跟着那个小贾一起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要找的那个。》
一个年纪估摸着三十岁出头的青年人骤然出声。
叶华平的原本灰暗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终于。
似乎有了线索了！
齐悦然的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
只可惜这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叶华云的照片她们也没有。
不然现在就应该拿给此年纪不大的农民工头对对人脸。
看看他口中的那样东西女生，究竟是不是叶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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